她的脖子上。他的呼吸落在她的耳边,热的,重的,不间断的。
安娜闭上眼睛,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。她没有想任何东西。没有想明天。没有想边界。没有想那条她给自己划的线。
她只是在这里。在他的身体下面。在他的气息里。在他的手掌中。
这感觉让她害怕。
也让她安心。
第二天早上,安娜醒来的时候,德米特里已经起来了。
她听到厨房里有声音——煎蛋的声音,油在锅里滋滋作响,铲子翻动的声音。她起身,披上睡袍,走到厨房门口。
德米特里站在灶台前,穿着白衬衫,袖子挽到手肘,正在翻锅里的蛋。他的动作不太熟练,但很认真。
安娜靠在门框上,看着他。
德米特里听到了,转过头。他的头发还没有完全整理好,衬衫的领口松了一颗扣子。他看着她,嘴角有一个很小的、没来得及藏起来的笑。
&ot;醒了。&ot;他说。
安娜点了点头。她走进厨房,走到他身边,从背后环住他的腰,把脸贴在他的背上。
德米特里僵了一秒。然后他放下铲子,一只手覆在她环着他腰的手上。
两个人站在厨房里,谁都没说话。
煎蛋在锅里慢慢变凉。
安娜想
不是年轻人的那种急切和莽撞。是沉淀了很多年的东西,一旦被释放出来,密度是普通的十倍、二十倍。
她不知道这种状态能持续多久。
但此刻,他的背贴在她的胸口上,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,均匀而深沉——
她不想去想以后。
至少今天,不想。

